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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迟到的母爱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古典文学
无破坏:无 阅读:2743发表时间:2015-02-26 11:51:48 每个母亲对爱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有一天我发现,陪在孩子身边慢慢等她长大就是对她最好的爱。   ——题记   一   北漂五年,终在女儿出生后画上一个句号。俗话说得好,落叶总要归根。在北京的几年,相对丰厚的待遇及广阔的天空曾让我有想法长湖北癫痫医院哪治好久留下来,也曾计划女儿满月时即返回工作岗位,但是,孩子呱呱落地那一刻,随着幼小生命对乳汁的迫切依赖对母亲的无比需要,一切想法与计划都抛在了九霄云外。为了这个小生命,我决定放弃北京努力打拼的一片天地。从生地已经变成熟地,付出的不仅是汗滴,舍弃的也不仅是工作岗位,虽然遗憾,但我无悔,为了女儿牺牲身外的这一切也值得。   哺育女儿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女儿一周岁,由两人收入两人支出,到一人收入三人开支,这样开销增加,收入反降的窘迫,我开始盘算工作的事情,把女儿放家里再回北京疯狂工作,不顾家地干肯定不现实,鉴于自己在北京五年的市场营销积累的职业敏感优势,我决定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一来时间自己掌控会比较充裕一些,那样就可以多兼顾一点孩子,二来可以为女儿的将来多攒一些钱。去哪里创业?做什么项目?开始在我的脑海中不停的盘算,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北京的两个表姐来到了我家,这两个表姐做服装生意已经许多年,最早在北京大栅栏商场做民族服装,后来觉得可发展空间逐渐狭小,转为游击战式的跟追全国展销会,她们的脚步走遍大江南北的各大直辖市与省政府城市,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艰辛付出的同时丰厚的利润也相当可观。表姐知道我的想法后,没有丝毫含糊的对我说,你干吧,这二年服装比较好做,有我们帮着你呢,不用怕!我自然开心的合不拢嘴,没有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万事俱备只差我上岗了。   为了尽快投入工作,断奶才几天我就把女儿交给了婆婆。因为在一周岁以里,婆婆极少照顾女儿,所以,突然之间的转换看护人,面对陌生的面孔,幼小女儿的哭闹可想而知。我想,凡事都有个过程,哭闹也属于正常。离别那一刻,眼泪巴巴的女儿,抱着我的大腿一直不肯撒手,她好像明白我要离开她。我习惯地伸出了手,可是,伸到一半我又缩了回来,为了生计,我狠了一下心还是踏上了去往天津的火车。   几个小时后,到天津的我来不及欣赏风景,就马不停蹄立即赶往展览馆忙着布展,就在自己蹬低上高忙里忙外布展时,接到了婆婆急切的电话,电话里女儿在一直不停的嚎啕大哭找妈妈,我认为是婆婆一直没有照顾过女儿,对于女儿的哭闹暂时不适应,虽心里很惦记,但是不能才到天津就回去,只能央求婆婆说,也许哄一会就好了,对着话筒我不停呼唤“宝贝,宝贝”,里边传来的是婆婆的唠叨声和女儿不停的抽泣声,也没管女儿是否听到,算是回应了女儿对我的思念,为了在展览馆关门之前完成布展,我着急的一门心思要去干活,婆婆无奈的放下了电话,可是,半个小时后,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里面依然是女儿哇哇的哭声和一声一声的妈妈、妈妈呼叫声,婆婆有些急了,说这个孩子总哭她没有办法了,催我回家,我认为孩子一时离开我不适应也很正常,再说了,哪有孩子不哭的,再次和婆婆解释说我这里投入这么多的资金明天就开展了,摊位没人照顾,我不能说走就走啊。婆婆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挂了电话,一夜平安无事,担心的电话声没有再响起。我以为女儿很快就与奶奶熟悉了。   第二天早晨,和表姐一起吃过早饭后我便投入了新的工作中,表姐的展位与我不在同一个区域,即便想互相照应也有些鞭长莫及,一个三十多平的展位,只能我自己撑着,中午饭也因为忙着招呼顾客而无暇顾及免掉了,一天下来真是腰酸背痛、口干舌燥。为了避免女儿想我,晚上下班后才给家里打电话,没有想到婆婆非常抱怨地说:“孩子哭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哄也不好,嗓子都哭哑了。”听见这句话我懵了,女儿居然一天一夜都在哭,那她该是多么的想妈妈呀,此时,一副眼泪巴巴、伸着小手委屈的要妈妈的镜头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可是,天津的展期是十天,我才来这里两天,临时雇人来不及不说,即便雇到人又多了一份开支,首战如何还没个谱呢,一走了之摊位空出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思来想去后,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决定把这展干下来,不挣钱怎么给女儿将来创造优越的生活环境。狠了一下心,任凭女儿的呼唤,我没有回家。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与腰包里小小的收获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女儿发呆的看着多日未见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步履蹒跚的跑到我的身边,紧紧的抱着我的腿哇哇大哭起来,想女心切的我含泪猫下腰,伸出手把女儿抱到怀里,她趴在我的肩上抽泣着,并来回蹭着已经哭得堵塞的鼻子,我轻声的叫着“宝贝,妈妈回来了,别哭了。”没有想到不说西安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在哪还好些,我的话才一出口却惹的孩子更加委屈,瞬间鼻涕眼泪一道一道流花了小脸,继而打湿了我的肩头。看着女儿因多日哭泣造成的满脸萝卜丝,还有因为断奶变得皱巴巴的小脸蛋,心里酸酸的,眼里立即噙满了泪水。由出生到一周岁女儿第一次离开我,并且离开这么多天,此时紧紧的抱着女儿,生怕别人抢走一般的亲个没完。女儿是听着我的儿歌长大的,她最喜欢的是听我的歌声起舞。而现在,任凭我哼个没完没了的《两只老虎》,她却没了舞动小手的冲动,只是一个劲的撇着小嘴无比委屈沙哑地叫着妈妈、妈妈。刚给擦完的小脸上,又滚落下来一滴泪。   婆婆如释重负般,坐在床上说这几天孩子多数时间都在哭,饭也不正常吃。然后不理解的叨唠着,在哪里不能挣钱,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对于婆婆的不理解我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但是,对于女儿的需要而无法陪伴却倍感愧疚,闭上眼睛仰头看向天空,无奈的在心里说,孩子,妈妈也不想扔下你不管啊。但是,为了你郑州癫痫病哪里治得好日后的生活,我只能如此。   精心为女儿准备晚饭后,在我一口一口的喂养下,女儿很快就吃的饱饱的,婆婆看到孩子安心吃了一顿饱饭,用手捏了一下孩子的脸蛋,不甘心的说,你妈妈喂你吃饭怎么就这么香呢,奶奶喂就不乖乖吃,小东西成心欺负人。女儿坐在我的怀里,晃着两只小腿咯咯的坏笑起来,婆婆长出一口气放心的去干自己手里的活了。饭后如往常一样,跌跌撞撞的女儿走进我的房间,在我的帮助下撅着小屁股左腿一抬爬到床上,然后等着我上去一起做游戏,我们做的游戏范围很广,都是她比较喜欢能够理解的寓言小故事,比如掩耳盗铃、揠苗助长、亡羊补牢还有龟兔赛跑等,女儿最喜欢的游戏是龟兔赛跑,有时她扮演小兔子,比赛开始时她会先快跑(爬)几步,然后得意的靠在大树边(枕头边)假装呼呼睡大觉,看到我这只乌龟呼哧呼哧的由床头快爬到床尾时,她在立即紧追故意失败,然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有时她扮演小乌龟,假装满脸大汗的低着头一直向前爬向前爬,经过贪睡的小兔子我的身边时还故意加快一下速度,我每次都是等她爬到指定的终点时才会奋起直追,并表现出因贪睡而着急后悔的样子,嘴里一直说着,快追呀快追呀,然而她却一屁股坐在终点看着我的窘相咯咯的笑个不停,女儿最喜欢扮演小乌龟。在快乐的时光中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与女儿朝夕在一起亲亲热热,三天后我还是再次动身离开她去了石家庄。嘶声裂肺的哭声在身后响了很久很久,伸着小手要妈妈的形象在脑海中盘旋了很久很久。      二   在一次次哭闹离别、开心相聚中,转眼孩子就两周岁了。牙牙学语中,不知不觉发现女儿的嗓音与其他同龄女孩的声音有很大不同,缺少了婴儿该有的奶声奶气、娇滴滴的声音,喜欢儿歌的女儿总会因为说话偏多而出现沙哑声,起初,以为就是儿歌说多了并没有太在意,即便偶尔对孩子嗓音质疑,婆婆也会不愿意听,反驳我嗓子粗一点怎么了,这么点小孩能有什么毛病?   在我的疑惑中在孩子声音忽好忽坏中,很快到了孩子入园的年龄。因为户口所在地不在我想入幼儿园的范围内,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托到关系拿到排队号,为了领到的号能够在招收人数内有效,清晨三四点钟我就来到幼儿园门口排队,而此时我前面已经排了足足有一二百人,据听说有的家长为了孩子能够来到这个幼儿园上学,在这里已经待了整个晚上。朋友得知我的情况后又赶紧给园长打电话,一番周折后才如愿帮助孩子办妥了手续。正当我为此事兴高采烈时,女儿的嗓子却突然严重了,这一次她是干张嘴巴却无法正常发声,我手捧着她充满疑惑的脸问她嗓子疼吗?她只能摇头,是不是渴的呢?我又没完没了的让她喝白开水,试图有点效果,结果也是徒劳无功。看着女儿吃力的往外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话,我着急了,安慰她不要在说话了。然后疯了一样抱着孩子就去了北京儿童医院,经过一天的排队检查后,大夫给的结果就是声带小结,或因哭闹过度导致声带拉伤。期待青春期变音时能够转变,否则就只能等待手术治疗,如果正在上幼儿园,建议休学。一张报告单,几句医嘱犹如一记闷棍打在我的头上,“哭闹过度导致声带拉伤”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女儿最严重的哭闹不止就是我去天津那几天,都是我害了孩子,让孩子受了委屈。此时女儿却在为刚才做喉镜时医生不让妈妈在身边陪伴而撅嘴,她也许不知道,自己将要在这遥遥无期的沙哑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回来的第二天,我给女儿办理了退学手续。女儿再三追问为什么退学,我没有合理的解释只能不解释。   自这件事情后,我决定了在家附近工作,虽然工资只相当于北京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但是为了照顾家照顾女儿,我选择放弃高收入,回到女儿身边。   女儿低沉的声音在别人的质问、不解中沙哑的度过了十个年头。记得有一次,我带着她去西单图书大厦买书,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类书籍,女儿每看到一本喜欢的都会开心的对我嚷,妈妈你来看看这本也很好。恰巧身边一个中年妇女注意到了女儿的声音,顿时投来鄙视的眼光并讽刺的说,这孩子说话声音怎么这么难听?女儿自卑的抬头看着这个女人,然后低下头默默地走到我的身边,大好兴致瞬间荡然无存。此时,我就像一头被惹怒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这是我的心病,也是我愧对女儿的地方,我怕别人问起更怕别人因此讥笑女儿。一股怒火立即冲到了我的大脑,我不管不顾的要去捍卫女儿的尊严,当我冲动的想冲上去和对方理论时,身边的一个朋友说,不要与这种没有素质的女人生气,不让女儿受到伤害是最重要的。我压了压火算平息了一场严重的女人战争。是啊,如果我真的吵起来了,女儿会作何感想呢?   我曾用过各种办法缓解女儿的症状,比如喝蜂蜜水,比如煮梨汤,但是都没有什么显著效果。她的课程越来越多,需要朗读、背诵的文章也越来越多,如果半天的课程里同时学习英语课和语文课,到家后女儿的嗓子都会处于半失声状态,她往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与我说话,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一边忏悔。她也曾多次纳闷的问我,妈妈,我为什么不能像李思雨一样说话声音那么尖尖的呢?妈妈,电视里唱《天堂》那个人的声音怎么和我一样粗啊?每每听到孩子的疑问,我只能安慰孩子说,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声音,宝贝的声音也很动听的。我不想给女儿增加任何心理负担,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嗓子与别人不一样。其实,我特别想与女儿坦白,是妈妈对不起你。      三      家里这份工作一直做得如鱼得水,多年的部门主管后于三年前转到公司核心部门负责采购工作,一份责任感促使我拼命地工作,每天晚上九、十点钟回家好像是家常便饭,到家里看到孩子入睡好像也司空见惯。每晚要等着我完成听写背诵的女儿,不管睡得多香,都要求我到家后一定要捅醒她,看到睡得正香的女儿揉着眼打着哈欠为我背诵课文,我心疼的阻止几次都没有改变女儿必须让我检查才安心的习惯。为了不打扰女儿睡觉,后来我索性到家后不在叫醒她,第二天醒后女儿发现我没有叫醒她检查作业闹了几次,后来慢慢也就顺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发现女儿一向良好的作业习惯,因为我的无暇过问变得越来越懒散,而成绩也随之下滑的厉害。更为可怕的是,工作压力下我暴躁的性格直接影响到了女儿,我看不习惯孩子的任何不良表现,近乎苛刻的要求孩子这些那些。孩子起床慢一点我也嚷,吃饭慢一点我还嚷,就连作业也催促要快一点,委屈的女儿在我的影响下说话越来越尖酸刻薄。她在刻意躲避我,并且经常自言自语说,现在的家长为什么这么霸道?长期笼罩在吼叫气氛中的家让我觉得有些可怕,听着女儿沙哑的声音,看着直线下降的成绩,还有女儿因为缺乏精心照顾而削瘦的身体,再有我们之间紧张的亲情关系,思前想后为了她的将来,我放弃了这份别人眼里羡慕的工作,成为了专职妈妈。   辞职后,与女儿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光阴过得很快,这半年里,我的性格也逐渐温和,对孩子也是越来越纵容,一些有理的无理的要求尽量满足,女儿也会频繁的在自己面前撒娇。我们也会在一起谈古论今,比如,楚王为什么再也不敢侮辱晏子?班上男同学为什么给女同学递纸条?青春期是什么等许多话题。在我悉心的照顾下,她开始迷上读书、爱上吃菜、学习清洗自己的内衣。你看,她在洗袜子,只见她把袜子放在水龙头下还没有浇透,就开始往上打肥皂,小猫洗脸一样蹭了两下肥皂后,小手攥着袜子开始上下使劲搓,可是肥皂沫还没有揉出来,就放到了水龙头下去冲洗了,天啊,袜口的水甩到脸上了,她拨愣一下头,踮起脚尖身子前倾瞪着眼睛看看梳妆镜中的自己,卖萌的撅了一下小嘴巴,没有搭理脸上的水珠又开始洗上了,袖口、上衣已经都被弄湿了,天啊,弄得这么热闹鬼才知道是她在洗袜子还是袜子再洗她。看着女儿一双小手上下笨拙的搓洗,小脑瓜歪着暗暗使劲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孩子成长的世界也蛮精彩的。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龙应台在《孩子,你慢慢来》这本书里描写的一句话:“我,坐在斜阳浅照的石阶上,望着这个眼睛清亮的小孩专心地做一件事;是的,我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让他从从容容地把这个蝴蝶结扎好,用他五岁的手指。孩子,你慢慢来,慢慢来。”   共 540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