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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爱】一双新布鞋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高考作文
后来王彬上学了,巧英因家贫,跟着娘种地,纺线┉┉从此他们不大经常在一起玩,见面少了。但每次见了,巧英不停地问学校的事情,有时王彬还教巧英几个简单的字,巧英总是很认真地学习,略微有点吃力地又有点羞涩地重复着字的发音,那时王彬是多么盼望巧英能和自己一起上学呀。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转眼几年过去了。   王彬上了中学后,身体长高了,浓眉大眼,看上去已是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巧英苗条的身材,乌黑的两条大辫子垂至腰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动人。巧英晚上纺线时常常走神,常莫明其妙地发笑,神采飞扬地轻声哼歌,娘知道女儿大了有心事了,就叹息一声,催促她快纺线吧。王彬在学校里读书,巧英的倩影也常常在脑中浮现,即使在梦中也常重现儿时的欢乐。学校放假,王彬常借故去巧英家玩,灿烂的笑声透过木格子窗子飞出来,舒心极了。有时路过巧英家的后窗,蹑手蹑脚地窥视巧英的苗条背影,那油黑的大辫子,他的心就咚咚地跳呀跳。   一天王彬放学回家,晚霞烧红了半个天际,远近池塘里的青蛙“呱咕呱咕”的唱着。巧英在村外老柳树下静静地站着,两手捻着辫梢。远处走来了一个低着头背着书包高个子的男孩,巧英老远就看清楚了是谁,待快到身边时,冷不妨装出男孩的腔调大叫一声“站住!”王彬一惊,抬头看见树下立着一个女孩,咯咯地正笑呢。王彬不由的脸红了,吞吞吐吐地问:“干什么了?你……”,巧英一把抢过书包,轻声嗔道:“傻瓜!”他们两个保持短短的距离,轻声地说着话。晚风习习带来了夏日的清凉,圆圆的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看到这两个少年的笑脸,听见他们开心的笑声,害羞地躲在云彩里不见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上布满了星星眨着迷人的笑眼,仿佛为这两个人祝福。“呵,咱们回家吧!”月光下的巧英身上犹如披上一件水似的霓纱,王彬回过神来,点点头,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村子,依依不舍地分手,各自回家。   巧英回到家,娘责怪她,快洗手吃饭,都热了三次了。巧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洗手吃饭,饭后利索地收拾着碗筷,轻快地哼着歌,快乐的心情象海上饱满的帆。巧英没有想到背后娘正用一双忧郁的目光注视她。娘叹息一声,出神地望着如豆的油灯,说早点歇吧。巧英想娘真是的,为什么不高兴呢?一定是自己在外面玩得时间太长了,以后不这样了,快乐地巧英很快地进入了梦乡。她和王彬手牵手一起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住得是一个很漂亮的房子,还有娘,呵,怎么王彬生气了,甩开她的手了,不不!王彬!她一下子大叫起来,猛然坐起,原来是一个梦,用手一摸两腮全是泪。   转眼王彬去县城上高中了,他们一直快乐地联系着。渐渐地,巧英可以写简单的信了,信的内容无非是吃饱、穿暖、休息好之类,王彬的回信也尽可能地用巧英能看懂的语句,接到信的日子是巧英最快乐的日子,躲藏在一个僻静处,细细地读。美丽姑娘的心如村西头的老柳树的树枝,在风中狂舞。每当邮递员小王在门外喊:“巧英,来信了!”她随着未落的话音飞奔出来,脸蛋红得如熟透的红苹果,有时遇到几个好事的女人,她们就开起玩笑来,是王彬吧!啥时让吃喜糖呀!每当这时,巧英的头更低了,脸更红了,心更美了。   王彬在学校里很刻苦,每次考试成绩名列前茅。这给望子成龙的爹娘带来希望。周末王彬回家时,在昏暗的油灯下,爹一边吸着长长的旱烟锅,一边勾画他儿子的美好前景,切切嘱咐好好学习,对村子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儿子和巧英的事,提出警告,别耽搁正事,考上大学,上大城市工作,才是爹娘的希望。王彬低头无语,上大学就上大学呗,上大学跟巧英有什么关系?可王彬还是点点头,表示听爹娘的话。   寒假的一天晚上,王彬正在西屋复习功课。“笃笃”怯怯的敲门声响了两下,又停住了,王彬开门一看,呵,原来是巧英!下意识地瞥了娘的屋子一眼,娘正向外望!他忙让进屋,今天巧英非常漂亮,上身穿一件可体的紫红色的大襟棉袄,系一条白底绿花的围巾,两条美丽乌黑的大辫子,扎上粉红色的蝴蝶结,苗条的身材更加妩媚动人。王彬激动万分,热情地请巧英坐在床沿上。开始语无伦次,吞吞吐吐,后来就谈到学校,谈到同学,谈到小时候的趣事,谈到家中的琐事,两情依依。微弱的火焰一摇一摆,灯光下巧英的影子随着笑声来回摇晃着,大大的眼睛笑起来象弯弯的月亮,王彬这时有种异样的感觉,很想把她拥在怀里,窗外隐隐的狗叫声,寒风吹动木格子窗纸,啦啦地响。“吱呀”一声门响,紧接着听到爹咳嗽的声音,一声一声地,爹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感冒了呢?“呵,天不早了,你也歇着吧!”巧英站起来说,“我送送你。”王彬也站起来。“不用不用”巧英边说边开开门,一股冷气袭来,王彬打了个寒颤,恋恋不舍地目送巧英走出了大门。王彬躺在床上,望着房顶上的蜘蛛网,心中很甜蜜,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王彬不知道细心的爹娘为了他们的事,怎样的忧心忡忡地低声商量到半夜┅┅   巧英悄悄地推开大门,轻轻地溜进房间,娘摸索着火柴,点上油灯,不无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说:“回来这么晚!快睡吧。”巧英脸红了,什么也没说,听话地钻进她的被子。和王彬在一起说话时间过得真快呀!往事如绵,巧英的心里全是王彬的影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娘在床的另一侧一声不吭,可能睡着了,夜真长啊。不知多久,巧英终于睡着了,嘴角挂着微笑。哪知道屋子的另一个人在黑暗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吃过早饭,爹习惯地拿出那长长的烟斗,点燃后冒出呛人的烟。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王彬说:“巧英倒是个好孩子,长得俊也很能干,可你俩这样下去,不行啊。”爹在鞋子上磕了磕烟灰,抬起满脸的皱纹,说:“你是个高中生,还得考大学哩,可不能耽搁在这孩子上,再说就是成了,一个农村,一个城市,两地生活不方便,”又清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小子你前途大着呢,得干大事,不能象我这一辈子扯牛尾巴,一心不可二用,别误了功课。记住了?”王彬低下头咬住嘴唇盯着那娘做的厚厚的棉鞋,一声不吭,只点点头。   尽管学习之余巧英的身影还时时出现在脑海里,但爹的话也常常在耳边回响。再见到巧英时,匆匆说几句话就走,快考大学了呵!日月如梭,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人们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五八年的暑假,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从祖国的首都北京穿过一千多里地飞到小王庄。王彬考上了北京大学!这个好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小村沸腾了,王彬的爹娘拿着那张大红色的纸,手哆嗦着,对前来庆贺的乡亲不住地道谢,一次次地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擦拭眼角汹涌的泪。巧英高兴极了,尽管她不大懂得考大学怎么样好,但只要王彬高兴就足够了,她走路风风火火,脚下生风,干活有使不完的劲。只有娘在巧英快乐唱歌时,哑着嗓子说,别唱了,心闷得慌。娘怎么这样呀,唉,巧英真是不明白。王彬和巧英见面的次数多了,有一天王彬还用滚烫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说等毕业后娶她,巧英那个脸红心跳哟,连老柳树的枝叶都“哗哗啦啦”地笑他们呢。   巧英纯洁的感情坚如磐石,她每天如无忧无虑的小鸟放飞快乐的心情,天是那么高那么蓝,树叶是那么绿,小河里的水哗哗的流着,绿盈盈的是那么的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巧英不由得又哼起了歌。在那遥远的北京,毛主席住的地方,应该是人间的天堂吧。巧英掐算着日子,还有十天王彬就要去北京了!就要走了!送给他点什么呢?要不给他赶制双鞋吧!巧英本来就心灵手巧,大致地用手扎算了一下王彬的脚丫尺寸,偷偷地打厚厚的硌板,纳密实的鞋底,整漂亮的灯芯绒的鞋帮,千针万线,姑娘的心全寄存在这双鞋上,满心喜洋洋地让王彬穿上自己亲手做的鞋坐牛车,坐火车上北京,还有两天上学,巧英做完了,还绣了两双鞋垫。怎么送给他呢,姑娘害羞了,有点发愁。对,临走前一天晚上送给他!   时间终于到了晚上,只听王彬家笑语喧哗,巧英穿上她的最好的衣服,把一头瀑布般乌黑秀丽的长发对着镜子梳了又梳,扎上两条大辫子,袅袅婷婷地走了几步,用一块粗布包着着那双布鞋,对娘说:“娘,我去王彬家。”娘点点头,没说话。娘一定也是为王彬能考上大学而高兴的吧?一定是的。巧英想着想着,就到了王彬家。   她忐忑不安地走进院子。王彬娘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巧英。屋子里摆着桌酒席,七八个大碗里盛着平时舍不得吃的菜,还有一只油亮的大公鸡卧在中间那个大海碗里,真香呀。巧英面对着这么多乡亲,不知所措,难为情地捻着辫梢。有人说起笑话,大家都笑起来,但巧英悄悄发现王彬爹有点皱额头。王彬赶紧地出来,在院子的西南角,巧英把鞋塞在王彬手中,却被王彬手握住不放,巧英颤声问:“什么时侯回家?”王彬笑了,“还没走就问回家,你看你。”“穿上,看合脚不?”王彬顺从地穿上,惊喜地说:“真好,正合适!”王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彬,过来敬酒!”爹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那,你快去吧!我走啦。”巧英有点失望地说。“行,以后写信啊!”王彬跑回屋子,巧英低头咬着嘴唇慢慢地回家。娘问她话也懒得答理,早早睡下了。   王彬上学后,巧英还是利索地帮娘干农活,料理家务,日子倒也平平淡淡。巧英已二十岁了,早已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模样长得更标致,那眼睛清清的象六月的河水,嘴巴又甜会说话又懂事,那身段出落的如细白杨似的苗条,小王庄在地里干活的小伙子谁见了她都会停下锄头,痴痴地望一会子,直到拐弯看不见影子。一个月后,巧英收到了来自北京的信,厚厚的,巧英打开信,哎呀,有太多不认识的字啊。她轻咬嘴唇,走了七八里路,来到公社邮局,肯求那里的小伙子给念一念。原来王彬说他那学校如何好,北京的马路如何宽,还去过天安门呢。巧英想,还是上学好呵,等以后一定让王彬带着她到北京看一看!她就把她的这种渴望写在回信上,一再叮嘱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多吃饭,吃饱穿暖之类的。   王彬在北京感慨着,上高中时,他觉得县城很了不起了,红砖瓦房,街道很宽,有书店,有医院,有几个工厂,有胖胖厨师炒菜的饭店,人们都穿得很整洁,不象小王庄的人整天的一身泥土,抄着袖子仿佛很冷似的。可是到了北京,知道北京才是好地方,笔直宽大的柏油路,气魄宏伟的天安门,那十几层高的大楼,笛笛的汽车声此起彼伏,还有那几层楼的大学图书馆。见到的人们,每天都穿得很漂亮,都穿着前面有着有机扣子的洋服,尤其街上的姑娘,有的把洗的干干净净的长长的头发散散的披在肩上,从身边走过,芳香沁人。学校里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都说话比较温和,不象小王庄的人粗声大气的乱嚷。巧英做那双布鞋,开始他一直没舍得穿,后来他就不愿穿了,因为那双船一样的布鞋,在这儿没人穿这样的。有的穿松紧布的鞋,有的穿白得耀眼的球鞋,还有的同学竟然穿上亮锃锃的皮鞋。上北京时,爹给他买了一双带松紧口的布鞋,后来发生活费以后又买了一双球鞋,巧英做的那双鞋就一直在箱子底压着。   王彬在校园里学习倒不是太紧张,课余他最愿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那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书,令他非常着迷,在这里,他从未曾想到,遇到的一个那么美丽、文雅的女孩子,而这个女孩不知不觉地改变了他的一生,后来做了他的妻子。这是发生在一年以后的事情,而她更是让巧英几乎崩溃。就是现在步入暮年的王彬教授偶尔看到一直保存的那双布鞋,还百感交集感慨万千,多年来巧英从未接受过他的点滴帮助,一想起这些尘封往事,他老泪横流,如鲠在喉。   也许是这种崭新的学校生活,也许是与养育他的小王庄有着天壤之别的北京环境的感染,鲁西平原上的那个小王庄已不进入他的梦中,而那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美丽姑娘,那个把心交给他且给他做布鞋的女孩,在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看到巧英歪歪扭扭的来信,不用拆开信,就知内容的信,被同学笑称情书的信,就这么干巴巴的几句话,王彬不知该回复些什么。就这样拖拉着半个多月才回信。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巧英是不知道她心中的王彬这些想法的,她一直以为王彬学习紧,心里一直坚信着王彬毕业后娶她的诺言,她期待着,热切地盼望着。   黑龙江哪家癫痫病医院好癫痫持续发作的治疗药是什么郑州癫痫病可以怎样治疗鄂州哪治癫痫病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