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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一纸书信的温暖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红色经典
摘要:科技发达了,手机通话,微信交流成了时尚。可当年靠书信传递亲情友情的乐趣,永生难忘。    “老胡!有你的挂号!”   好喜欢听到自行车铃声和邮递员的呼喊。那汉子声音虽然有些嘶哑,我偏就感觉悦耳,动听。忙不迭地出门,莶字,收信。拆开,阅读。心里那个乐,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那个年代还没有手机这玩意,也没听说过什么电脑,什么网。就连那抓着把手嗡呀嗡呀转半天的电话机,也只是在政府机关和企业有数的几个办公室才见得着。谁家里有事,或同学朋友间互相交流得全靠书信来往。   那个年代,邮递员的职业非常受人尊敬。他们骑着自行车,摇着铃铛在县城里走街串巷,把老百姓之间的亲情友情串连起来。那绿色制服胸牌上画着的图案,怎么看也觉得像一只信鸽。   十二岁那年,我上初中了。成了家里文化最高的人,左邻右舍全当我是个“知识分子”似的。父母要给老家的亲人们捎几句话问候时,写信这事就成了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亲人们回信了,父母也老叫我读给他们听。按说乡下老家也不是太远,大概因为是农村的缘故吧,一封信慢悠悠送达家里时,十天半个月也就过去了。那时最搞笑的要数我写恋爱信,父亲有一个徒弟,快三十岁了别人才给他介绍了一位农村姑娘。县城离那姑娘乡下家中不过四十里地,互相联系却全靠书信。或许是那徒弟担心自己那点可怜的文化摆上信纸会砸了他的好事吧,每次写信都找我代劳。我还是知道那种信该称着“情书”的,十二岁的孩子,对男女调情的事我可是一窍不通。但迫于父亲这位师傅的压力,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替他写。唯一让人开心的是,每次那徒弟来求我时,总会买些糖果饼干之类零食来行贿。对大人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其实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因为每次的信都要经过我的手,让我对信封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邮票十分喜爱。我的集邮爱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正儿八经为自己写信收信,还是在高中毕业参加工作以后。毕业了,一个班四十几号人分道扬镳。上大学的不多,参军去了几个,城里的都安排了工作,农村同学大部分回了乡下。同学中有的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更何况高中那三年,大姑娘小伙子正处在青春期阶段,头恼里想的事情多了,对友情或是感情那种微妙的玩意儿变得十分在意。几年相处,一下子又各奔东西,写封信或探探虚实,或抒发些想念之情,或找个话题投机的诉诉衷肠,也就顺理成章了。那时我的信很多,到北京上大学的同学说不小心把近视眼镜弄坏了,我就从当月十八块的学徒工资中抽出十元给他寄去。到乡下做教师的同学夜晚寂寞无聊,我就陪他在信中吹个天花乱坠。还有不少回乡下当了农民的,我会在信中说农村高中生稀缺,锄头把子也不会老让你握着的。那时因为与同学之间经常通信,正好让我从刚进工厂那种单调枯燥的生活中享受了快乐。一段时间下来,我基本掌握了不同地域信件往来的时间周期。曾经一段时间,我把同学的来信按时段装订在一起,闲时翻出来看看,竟会有那种仍然坐在教室的感觉。几年后,大家先后成家了,书信往来也少了,偶而的同学聚会便成了时髦,可当年靠书信联络的乐趣仍留在彼此心中。   到六十年代中期,给妹妹写信成了一种责任。母亲去世了,大妹一个人下放到了外县的农村。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还是撒娇的年龄呢,一个人离家独处,我这当兄长的怎么想着都不安心。于是定时会给妹妹写封信,分享些她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从十几元的工资中每月抽出五元寄去,让妹妹有种母亲不在了家还在的感觉。多少年后,妹妹还一直保留着我给她的信。说是这些信伴随她度过了那些孤独无助的日子,她怎么也舍不得扔掉。   在省城的岳父岳母一生生养了七个子女,妻是老大,也是唯一一个远离父母到偏僻山区工作的女儿。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牵挂,我是在自己孩子远赴异国他乡工作后才深有感触的。现在想来,岳父岳母在世时我按时去信问候还真是做对。妻是工程技术人员,出差和在工地施工的日子多,写信变成了我的任务。每月十二号发工资,我们会抽出五分之一汇给岳父岳母作生活费,不管再忙也会同时寄出问候信。知道老人对子女的关爱细致入微,我给他们的信一定会份量很足,心里想着老人捧着信纸反复阅读的那种喜悦,我便心安理得了。岳母知道我爱集邮,我去信贴的那些邮票她都会小心地剪下来又回寄给我。   到孩子去上大学了,盼望他来信的那种心情十分迫切。每次,妻都会把他的信逐字逐句细品,老想着从中间捕捉一些什么信息。二十上下的一个大小伙子,在父母心中还只是个孩子。儿子也十分了解他母亲的心情,每一封信,他都会写到翻页再翻页。字里行间,尽是些令人开心的话语。省城到县城不是太远,但来来回回去信与回信之间总得在半个月左右。每月两封信慢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这一坚持便是四年。假期孩子回家,都会带回我寄去的那一叠子信封,知道老父亲爱好集邮,每封信的拆封他都十分仔细,从不胡乱撕口,一枚枚实寄封保存得极好。   收得最多的,要数那些集邮朋友的来信。那些信,贴邮票盖邮戳都十分讲究。每封信背后都记录了一个故事,承载着一份友情。在我们家两大纸箱子的信封中,有三枚已有些许黄斑的信封,上面贴着三枚五十二年前建国十五周年的纪念邮票,盖的是当天的纪念邮戳。睹物思情思景,我彷佛见到寄信人四处寻找能买到这套邮票的邮局,又排队销纪念日戳的情景。看着信封上那工整的毛笔小楷,感激之情便由然而生。还有一枚三十年前从福建寄出的贴有生肖兔年邮票,销有兔年邮票发行首日纪念戳的信封。它背后所记录的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某日下班回家,见到自家的窗台上放着两瓶白酒,两瓶红酒。正纳闷呢,邻居告诉我说是一位大高个男人送来的,他自我介绍说姓陈,是福建女排的主教练,正带队在这里参加比赛。还一再声明没送错地方,他就是找我的。我可极少与体育界人士打交道的,何况远隔千里之外。打听到当晚的比赛队正好有福建队,我于是去了体育馆。我对看球兴趣其实不大,想见识一下这位素味平生的教练是真。到后来才明白,原来这位先生是位集邮迷。带领队员在体育馆熟悉场地时,硬缠着馆长要他给介绍集邮朋友。巧在馆长又是我的同学,于是教练打听了许久竟寻上家门来了。我第二天再去时,带给了他喜欢的八十年前发行的黄兴的邮票,还送给他有韶山日戳的毛主席邮票实寄封,以及有花明楼日戳的刘少奇邮票实寄封。从这以后,福建和湖南间的书信就开始常来常往了。   那一大堆信封中,还有盖着红色三角形邮戳的,那是军人朋友的免邮资信件。那信封上一堆繁体字的,是香港台湾的来信。还有些写着洋码字的来自海外。其实寄信的人有多半我从未谋面,有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不得而知。这种交流,丰富了我的集邮藏品,长了见识,交了朋友,也充实了我的业余文化生活。因为我的信件较多,那些年送信上门时的邮递员成了我的朋友。后来信件改送单位了,收发室人员对我的来信就给予了重点保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就发现人都变懒了,懒得写字了,不肯上邮局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随手就拨响了电话。这么些年,我收到的信和明信片依然不少,只是那信封里都是空的了,明信片上除了地址姓名,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几位年龄相彷的朋友说的好,隔三差五地寄你个信封明信片,是向你证明朋友我还健在,还能写字,还能跑邮局。   前些日子发现上小学三年级的孙女一笔字写得十分漂亮,方方正正还讲究笔锋,我一高兴就使劲夸了她一回:不错不错,比你爸爸妈妈能干多了。他们成天电脑呀手机呀,真发支笔发张纸只怕连字都写不好了。我拿了一些邮票信封给孙女,让她以后常给爷爷写信。这小丫头却笑着直摇头:爷爷,我还是给你发微信吧。真扫兴!   南方的雨季到了,成天阴雨绵绵。我真担心那些信封受潮发霉,又是除湿济又是樟脑丸的。望着这一大堆宝贝,不禁感慨万分:那些天天有信来的日子真好,那种阅读亲人和朋友来信时的心情真好,信件中表达的那种亲情友情最真,而我对那些日子也非常怀念。 武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好鄂州哪家医院能够治疗癫痫黑龙江癫痫那里治疗好卡马西平适合什么癫痫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