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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清晨边缘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秦风秦韵
我的清晨,从凝结在草尖上的露水开始,对岸田园里的农人开始收割肥硕瓜果。雀鸟在朦胧晨雾中鸣叫,散乱的叫声遍布天空。   何时回来,看看花期漫长的金边黄槐,绿色的荚果在枝头坠挂。   前几日,芙蓉已经开花,浅绿色掌叶间,白色和粉色花朵镶嵌。她们在树底下仰望花朵,摘一朵戴在耳间,笑容如清水里开出纯白花朵,那时候,她们是女子,也是花朵。   阳光搭乘整夜的长途列车,清晨,来到地面。雾色朦胧,如她蒙在粉面上的轻纱,疲倦在休憩中消散,经不住莞尔一笑,面纱如剥落的墙脚泥土,一片片脱落在清晨的梦里。   棉被躺在绿色油漆的栏杆上,等阳光,钻进身体里窸窣的角落。自行车的车轮,压过坑洼积水,一圈一圈,铺成长长水辙痕迹。孩童坐在窗台上喝豆浆,左手手心里拿了白色鸡蛋,在红色地砖上敲打。微风吹进耳朵里,星点木的叶子上洒满滴滴泪痕,如星星,在绿色苔藓间闪烁。   朝颜花,杯口大的蓝色花朵,和苍耳一起长在野草丛中,开在清晨里,开在梦境的边缘。窗台上的光,如一道闪电,划破窗帘,给里屋里增添一道明亮的伤口。   我的清晨,在阳光中开始变化。地面上,树的影子悄悄移动,白头鹎立在树梢窥探过路人的心事,上下逃窜。银杏树的叶子被雀鸟抖落一片,落在手里,秋,在一叶之中,如寒潮袭来,秋是真的来了,深深地,来了。   深秋,在寒露过后,红彤彤的磨盘柿子,陈列在竹篓里,被废旧报纸隔开。走过去买柿子,并不爱吃柿子,只是它长得太过好看。   铅灰色的楼层里,光阴如一条长廊,光线在地面和拐角处折转。伸手估摸那一缕折转到最深处的光,在黑暗的廊子里穿行,如月光,洒满回忆的弄堂。   回忆,在时间的长河里,如长长绵绸缎子落在风里,后来沉淀在尘土里。模糊的缎子,它们像旧衣服,许久不穿,沾满世态、地方、人群、空气和音乐的味道。   我突然想念,永远想念孩童时代的头发和身子。一方宁静的乡土,树木在高山里捕捉阳光,它们像被囚禁的幽灵,散发原始的森林气息。母亲站在木门前,用红色檀木梳子给我梳头,羊角辫子,两端插鲜艳的花朵。她给我穿白色麻纱连身裙,裙摆缀荷叶边,边上镶嵌碧绿色花朵。我去上学,走长长山路,和同龄女童一路上山。山里有红色野果、蓝色花朵,山尖上盛开野百合,我们要长途跋涉,去摘野果和百合。我们要保守秘密,不让其他人知道这里有野果和百合,我们悄悄上山,清晨的雾,像冰冷的母亲的手掌,抚摸过我的脸颊。我们成功摘到野果和百合,将它们静悄悄地,放进书包。   我们的花朵,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枯萎碎裂,把它做成书签,藏在日记里。我们写的日记里,歪歪斜斜的字体,在绿色小格子里星罗棋布。长大后,我把它装订成一本书,如水一般流淌过的记忆,在冬日的阳光里,被书虫啃食成破旧的小洞。我的幼小心事在无端消逝,如玻璃杯里的清水,在日光中向上蒸腾。   我喜欢穿了很久的衣服,它们带有时光的香气,没有人知道,时间会有气味。我把它当成衣服和物件,被时光消磨掉崭新的味道,它们变得惨白、淡然,而后颓败,却不是荒芜。   清晨里,想念遇见的年少朋友,如一场烟花的表演,我们曾一起看过的那场烟花,不会再有同样一场烟花,我们不曾停下脚步,只为了等待,等待下一场绚烂的烟花。   我想,何时又回来,看看栅栏旁的外国诗歌。我一个人走,如飘零在孤岛上的扁舟,岛上生长出来的新绿枝叶,如婴儿的肌肤,令人欣喜、欢颜,纯净、喜乐。河水像一条明亮纽带,将这座城市环绕,还好有阳光,照在这座铅灰色的城市里。   城,如沉默的羔羊,默默接受阳光。它不知道绿色植物的生长;它看不到天空里鸟群的呢喃;它听不到耳边微风的私语。它死死的沉寂,沉寂在高楼里;沉寂在日光灯下;沉寂在电磁波的辐射里。   它不愿意走出自己铸造的房屋;它不愿意离开自己制造的幻境;它不愿意离开和它一样的城。阳光牵不动它的手,晨风拽不起它的衣角。它只是虚无的存在,存在于死寂的秩序里;存在于沉闷的高楼里;存在于成型的物质里。   城,它不敢走出自己的世界,它永远走不出自己的幻境。   深沉地呼唤都不能将它唤醒,我与它,是两条殊途,不能同归。在流年里,慢慢走向生命的凋亡,直到后来,我们都被宇宙遗忘。这存在的方式,在空间里,已经没有质地可言,它如空气淹没在洪荒里,我想,又何必各自可怜。   我只愿生与死边缘,流淌爱的河流,如清晨里的阳光,心里无事,在静水里流淌。 武汉哪家医院能治癫痫黑龙江癫痫那能治好哪些方法能看好癫痫抽搐哈尔滨癫痫病医院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