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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韵】大黑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人生感悟
无破坏:无 阅读:2475发表时间:2014-07-17 14:11:12 提起笔就很心痛,它似乎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结,每每触及总有一种欲泪的感觉。那充满灵性的眼睛仿佛总在我眼前挥之不去,似乎在述说着它的委屈,又似乎在向我叹息着无奈。那黝黑的毛发充满光泽,健壮的身躯昭示着主人对它的爱惜,它摇头摆尾用它的脑袋蹭着我的身体,一副亲昵的表情让我至今难忘......   它的西安治羊癫疯的医院在哪里名字叫大黑,起初朋友把它抱来的时候,我对它很不以为然,这是条非常普通的草狗。当时因为我和老公孩子吃住都在店铺里,家里诺大一个院子,楼上楼下,交给我父母照顾,朋友家的母狗生下几条小狗,市场上去卖也不值钱,就想送人。小狗崽倒是很可爱,黑黝黝的。尤其这小狗崽好像很理解我不以为然的心情儿似的,为了讨我喜欢,总是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小脑袋不停地往我身上蹭,憨态可掬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我接受了它,正好也能给父母亲逗逗乐儿,帮他们看看门护护院。加上母亲是比较喜欢喂养小动物的,于是这小狗成了我们家正式的一员。   我家的房子是自留地上建起的两层楼房,一二百平米的前院和七八十平米的后院成了小狗来回巡视的地方。院外门前有一颗老桂花树,到了夏天,有着很厚的阴凉,即使树没开花也会给人很清幽的感觉。到了七八月份,桂花开了的时候,更是幽香扑鼻,引人流连。父母亲都是比较有亲和力的人,邻居们吃了晚饭喜欢在树下聊个天乘个凉儿啥的。每次邻居来了,母亲会把家里的椅子凳子全搬出来,给邻居们歇脚。这个时候,小狗儿会安安静静的躺在主人的身边,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对大家的聊天也很感兴趣儿似的。   小狗儿特别有灵气,每次我们回家,不等我们敲门,它已经欢快的从屋里冲出来,完全熟悉了我们的味道儿似的,摆着尾巴把头贴在门上,眼睛挤在门缝里 看我们,嘴里嗯嗯啊啊的叫着,活脱脱像个撒娇的孩子。如果恰逢它在老桂花树下玩耍,老远的听到我们的车子鸣笛声,就能听出是我们回来了,不等我们在路口拐弯处露出脸来,它已经摇头摆尾的迎到了路口。   没出几个月,小狗儿竟然出落得既健壮又高大,完全不像是几个月的样子。一身光溜溜,乌油油的毛发,不掺一点儿杂色。脸膛儿也很端正厚实,满是憨态,眼睛更像是会说话儿似的。这以后我们总是自然而然的喊他大黑。它也乐得这个名字,不管谁喊大黑,它都会摇头摆尾的给以欢快的回应。   大黑虽然高大,却一点儿也不笨拙,它身体灵敏,头脑灵活,就连抓老鼠都有一招。有一次母亲给我们叙述了一个小插曲。那会也不知打哪儿跑进来一只老鼠。钻在储物场里,很是讨厌,父母亲总拿这只老鼠没法儿。而且它趁人不注意就会偷偷地溜出来,偷大黑的食物吃,大黑常常捉它,可那只老鼠太狡猾,每次都飞快的溜进储物仓中不出来。大黑真的给逼急了。就见它躲在老鼠出入的地方一动不动,那神情真的跟猫儿似的。一天未果,两天未果,可它铁了心儿的要除了这个盗贼。于是守候着,坚持着,这样过了几天,那只小老鼠终于忍不住偷偷地探出头来,大黑蛰伏着,不动声色,就在老鼠整个身体探出来一米左右的一刹那,大黑的身子灵敏的扑向了这个窃贼,两个前爪死死的把老鼠按住。功夫不负有心狗,这只老鼠终于被大黑逮捕,就地正法。   还有个故事,让大黑彻底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那是六七月份的一个晚上,邻居们吃了晚饭陆续溜达来,父母亲早早的开了院门,在屋里拾掇着还未忙完,老桂花树下大黑已经在那儿独自玩耍,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在摆弄着什么东西,最先走近的人忽然“啊”的一声把大伙儿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只见一条黑白花相间的大蛇,正被大黑死死的盯住,它怕大蛇溜走就用一只前爪按住蛇的尾巴,另一只前爪拍打蛇的头部,蛇一抬头就一爪,一抬头又一爪,它像个勇敢的卫士,对垂死挣扎的敌人蔑视北京治疗癫痫要花多少钱着。几轮下来,那只大蛇竟然就这样被大黑给活活的拍死了。等到大黑认定蛇已经身亡,这才把爪子放开,摇头摆尾像邀功一样的围着看热闹的邻居们亲昵个没完。大伙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一幕,实在是称奇,一时半会大黑抓蛇的故事传开了,左邻右舍对大黑也都高看起来。   正当大黑的故事一幕幕上演的时候,它却遭受了它生命中的第一次小挫折。这次挫折是与老主人的分离。当时门面房拆迁,我们重新租了一间面积比较小的房子,只好搬回家住了。大黑和我们虽然很有感情,可是必定是我父母喂养大的,我们只是偶尔回去,当它的老主人离开我们的房子搬回旧居以后,它表现出了极度的烦躁,开始一段时间,怎么也关不住它,只要一打开门,总是趁我们不备,不顾一切的逃奔出去,任我们怎么呼喊,头也不回的自顾跑远。等到我们气喘吁吁的追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它老主人的身边了。   本以为它恋着老主人不会再回来,谁知当我们都准备入睡的时候,父亲却把它送回来了。大黑不习惯在陌生的屋里过夜,临到老主人要睡觉的时候,它却烦躁的在门上蹭来蹭去,焦躁不安的哀叫着。父亲知道大黑这是恋家,就把它送了回来。一路上,大黑在父亲身后乖乖的跟着,父亲敲门,它也用爪子蹭门,等我们把门打开,它立即跑了进去,好像知道对我们犯了错似的,尾巴夹得紧紧的,生怕被我们责怪一样。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它会完全把头一天犯下的错误抛去九霄云外,重复着昨天的举动。大晚上的非得去老主人家溜上一圈不可,它成了一条最不听话的狗,每天晚上为了来回的找寻它让我们操了不少心。   后来父亲白天就会过来,把大黑放了,让它去他们的居所转上一圈,然后再把它送过来,大黑最北京哪里治疗癫痫病好听老主人的话,每次过完一把瘾,也就乖乖的跟着老主人回来了,然后一整天都会乖乖的呆在院子里,完成它看家护院的使命。   大黑虽然长得很高大,却是一条非常温顺的狗,它从来不扰四邻,和四邻相处的非常融洽,但是却有着相当强的领地观念,它每天会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旦有陌生的狗入侵,它就会张牙舞爪起来,直到把入侵者赶走。它还会把尿液喷洒在它的领地边界,以警示入侵者。有陌生人上门的时候,它则会警告的叫上几声,却只是做做势,等到把主人引出来,和陌生人搭上话,它就闭了嘴,从来不会伤人。   然而对于小偷,它却是毫不留情的。因为我们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家里闭着灯,小偷好像掌握了我们的作息时间,有天晚上竟然从墙头翻进了后院,当他正在实施偷盗的时候,大黑不声不响的潜行到小偷身边,狠狠地扑了过去,死命的咬住那个人的衣服不放。小偷慌乱中甩了衣服,丢下东西,仓皇的翻墙逃跑,结果被大黑一个鱼跃,咬住大腿,把他从墙头上狼狈的拽了下来。小偷的惨叫声引来邻居,成功把小偷抓获,扭送了派出所,从那以后,一方平安。左邻右舍都夸赞说,有大黑在,家里十天半月没个人也不用怕丢东西。   渐渐地,大黑和我们的感情也愈来愈深,它白天独自守着院子,似乎习惯了寂寞,安安静静的尽忠职守。由于孩子要上自习晚十点才能放学,我们在店里等到孩子放学了才能回去。每次回到家都已经是邻里入梦的时候,因为有大黑在,对家里一切我们都很安心。当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大黑抓着门儿,嗯嗯唧唧的叫着迎接我们,那种感觉特别亲切,而我们的归来对它无疑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它会开心的手舞足蹈,蹭上蹭下。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它的亲热似的。   迎来送往,春去秋寒,一晃两个酷暑,一场更大的挫折降临在了大黑的身上。   居住房被规划拆迁,不但我的房子要拆,父母亲的房子也在拆迁行列。拆迁以后的小区会允许这么一条大狗出入吗,我们不禁陷入了两难当中。幸好父母的房子拆迁晚一些,我们的房子拆了,还可以让大黑在父母亲那儿住一段时间,如今我们也只有抱着这样拖一天是一天的心理了。老公曾犹豫是不是要把大黑卖了,因为拆迁,收狗的人也多了起来,每次收狗的人吆喝着路过,大黑就会拼了命的吼叫,对于同伴的凄惨,大黑看在眼里,它似乎恨透了收狗人。而我看着那些挂在收狗人车子后面那些绝望的狗,我怎么也不可能对大黑如此残忍,老公也只是嘴上说说,始终没狠下心来。   熬到了最后期限,不搬不行了。等到屋子空空的时候,我把大黑领到了母亲那儿。一周后,等我们再次回到母亲那儿的时候,大黑迎了上来,头和身子一直蹭着我们,不肯分开,可怜兮兮的,瘦了好多。我抚摸着它,越发的心疼。母亲说的话更让我泪不自禁,听母亲说,我们把大黑送过来以后,它始终不肯在他们那儿过夜,父亲没办法,到了晚上,只好把它送回空荡荡的屋子里,大黑在那儿整整守了三夜,似乎一直在等着我们的归来。第四天,房子被推到了。晚上父亲把守在断壁残垣里的大黑带回了家,可没想到从那会开始,它就再也不进食,每天除了喝一点儿水,什么也吃不进去。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黑绝食的第四天。我偷偷地抹试着眼泪,母亲看到了,叹口气说:“唉,狗是一种最通人性的动物,它能感觉到人的思想。这些天对它的去留充满无奈,它是能感受到的,加上你们忽然离它而去,老屋又不复存在,给它的打击太大。它对自己的未来应该是很绝望了吧。“父亲接着话说,”像狗这样和人类一样有着感情的动物,其实它啥都知道,只是不会说而已,平时对主人察言观色,忠实不二。人与人之间根本找不出如此亲密的朋友。可是每次离别却都是那么惨烈。比如这种时候,它被逼的无处存身,可是怎么办,总不能让它到处流浪,可是你会忍心将它卖了,让人食它的肉吗,”我摇摇头说:“最起码我们不会这样做,真有这一天,我会把它送人的。”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很为难,因为已经长大了的狗,还会和别的陌生家庭融在一块吗。   我的担心很快被父母的话打断了。“放心吧,我们会把大黑带到新房子里去的,”原来为了大黑,父母亲已经要了一套一楼的住房,其实我们早就有这个想法,要个一楼,大黑住进去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弟媳妇一直叨叨着不能让大黑跟进新居,因为孩子对动物毛发过敏,她一直很讨厌大黑。如今看到大黑如此灵性,讨厌狗的弟媳妇也怜悯起大黑来,还帮着父母亲申请了一楼住房。这不禁让我们都转忧为喜。   于是我们竭力安慰着大黑,那天一大家全聚在一块,很是热闹。我们轮流上去抚摸着大黑,所有人都充满了怜惜。我更是语音哽咽,很动情的安慰它说:”大黑,你可一定要吃啊,你不吃会死的,我们怎么会丢下你呢,不管到哪儿,都一定会给你安置的好好地。你知道吗,你的老主人为了你已经争取到了一楼的住宅,那儿进出方便,你就放江西癫痫医院心吧。你一定要吃,不然,我们都会很伤心。“说着我把一块排骨放到它的嘴边,它本来围着我转的,此时却摇摇尾巴走开了,它居然连闻都不肯闻一下。   我们的劝慰却在第二天得到了验证,真的是太神奇了,第二天,母亲打来电话,大黑居然进食了。我兴奋地欢呼起来,眼泪再次情不自禁,这次却是高兴的眼泪,因为大黑又活过来了。   父母亲的房子拆迁以后,他们如愿以偿的住进了一楼,小区本来不准大黑进出,每次父亲会偷偷地把大黑带进去。门卫是熟人,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黑这次倒是很安静的在新屋里过了夜。一点儿也没折腾,是它习惯了这种转变吗,还是它骨子里就明白环境已经不可更改。   装饰一新的房子里,父亲给大黑专门弄了个窝,一切好像都安定下来。 然儿大黑对旧屋的眷恋却丝毫未减。白天大黑会默默地跑出去,一向最听老主人话的它也头一次驳了老主人的意,在老主人呼唤它别乱跑的时候,它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用眼睛向老主人投来一抹温存的目光,然后还是不声不响的跑开了。它总会一溜烟的跑回旧址去,在那儿逗留着,直到老主人去把它领回来。这样过了几天,大黑习惯了那条路,转一圈也就自己跑回来了。父亲也不在限制大黑的行踪,有时候还故意给它一点儿空,让它出去跑一会。   可是有一天,父亲找遍了整个旧址,却再也没看到大黑的身影。大黑就这样失踪了。收狗的人还在未拆迁的地方吆喝着,盗狗贼也在暗处猖獗着。大黑就这样没了,留给我们的是深深地痛惜。 一连好多天,父亲母亲都怅然若失,尤其是母亲,不住的叹气,父亲也总是不甘心的四处寻找着,希望有奇迹出现。然而,奇迹却再也没出现。我们都很清楚,大黑是绝对不会乱跑的,它的失踪只有一种可能,是被可恶的盗狗贼盗走了。   对于大黑的失踪我完全是一种丧失亲人之痛,仿佛在我心里打了个结,一提到狗儿,我的心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痛楚。大黑的灵性早已把这种感情升华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母亲在我小时候曾喂养过一只小狗,一个盗狗贼偷了它,在我们追赶小偷的时候,他竟然把狗扔进了一个枯井里,等把狗打捞上来,小狗儿已经奄奄一息,那时候我们全落泪了,又痛又恨又无奈。从那以后,提到养狗,母亲就很忌讳,她喂养的狗不知多少,最后结果几乎都是一样的。没想到大黑的失踪,让这种痛再次降临。   常常想,所有的人都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可是为什么 都还要食它们的肉呢,当人们吃着它们肉的时候,有多少养狗人在痛惜啊。而这些喜欢吃狗肉的人有没有想过,你曾经或许也喂养过这么一条小动物,它也是这样进入别人的嘴里,如果你想想这些,你又于心何忍。记得小时候,村落里一只狗死了,全村人都来吃狗肉,可是当我家那只被投入枯井的狗被人分食的时候,我却打着干呕,好像人吃了人一般的恶心。今天,大黑不知道又要落入什么样的人嘴里,我忽然间憎恨起吃狗肉的人,或许正是这些爱食狗肉的人,滋长了盗狗者的猖獗和良心的泯灭,更助长了他们的残忍和利欲的熏心,正是这些喜欢吃狗肉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做了残害大黑的帮凶。尤其是买卖狗肉的人,他们的人性其实是最残忍的。我思念着大黑,写着这篇文章想起它曾经种种,眼泪已经完全不能自控。我忽然有了种期望,期望这个社会能够禁食狗肉,生老病死,如同人类一样安葬它们。            共 534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