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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记忆中的理发馆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微散文
理发,对于男孩子的童年来说,都会是一份深刻的记忆。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意理发。眼看着那头发长得活脱脱像是一个小毛猴,若非是被大人们威逼利诱地押着走,倒还真没有几个会愿意去理发!   小孩子不爱理发,原因不外乎:一是理发时推子夹头发的疼;二是理完发后,衣领等处所残留头发茬扎得慌。   而我小的时候,对于理发一事,则只能以“惧怕”来形容。   从我记事起,小镇唯一的理发馆那时候还属于公办性质。位置在小镇的主街之上,因其紧挨着主席台,又是小镇南北大通道和东西街的交汇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第一次被父亲带进理发馆,卜一进门,初时那所有的好奇便被恐惧所取代。两男一女三个理发员,都穿着白大褂。而我恐惧的来源便是来自于这白大褂。   记忆里有太多次被穿白大褂的人按着打针,他们总会戴个大口罩,只露出两只眼。从那眼睛里,你看不出他们的任何表情,只要被他们确定了你需要打针,带我来看病的父母就会极配合地将我的裤子扒去,任你哭天喊地,他们都无一丝一毫的怜悯,将那长长的针头朝我的屁股扎上去。由此,也就对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产生了莫名畏惧。   我跟在父亲身体后面,惊恐地打量着这个被称之为“理发馆”的陌生地方,时刻准备着逃离出去,像极了受惊的小兔。   而那三个“白大褂”对我好像并无多大兴趣,除了按照乡人的客套话习惯性地和父亲打个招呼,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自顾自地忙碌着。我那惊惧不安的内心这才缓慢平静下来,始敢用正眼去观看他们如何理发。   说实在话,说是公办的理发店,里面的设施却十分简陋。因为用的是那种很早就有的临街公房,门窗都不甚大,四周的墙面也因粉刷日久而变得发黄,加上没有用大瓦数的日光灯补光,室内给人的感觉并不明晃亮堂。相反,你站在这样的屋子里,或多或少总会带给你一些沉闷的气息。   这屋子里可以供大家坐着排队等候的,是两条那个年代极为常见的木长条椅。椅子全部用实木条钉成,长约两米,虽不美观却结实耐用。医院、车站、会议室、俱乐部、放映室,但凡那时候有人等候或是开会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椅子存在。   我就坐在这样的长条椅上等候。等候的空当里,我也得以看到那些理发师们如何在别人的头上或是脸上展示自己的技艺。   理发和刮脸,通常是两个男理发师的活计。两把推子(一把电动、一把手动),一把剃头刀,一条鐾刀布(或作庇刀布,老式理发剃刀的辅助工具,用生土布或是生牛皮制成的长条形带子,用来保养剃头刀的刀刃。剃头之前,将剃头刀在布上来回的“荡”,使刀刃更加锋利。),一条大围巾,一个毛刷。基本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理发前先洗头,头洗过往这边的理发椅上一坐。那理发的师傅将大围巾一抖,顺势就披在你的身上,熟练地在你脖下的衣领中一塞一挽,你便如那披了袈裟打坐的沙和尚。头除了可以按着理发师的要求稍有转动,并不敢有丝毫的乱动。唯恐因自己这稍微的一动,理发师的推子会稍稍一抖,而给自己将要理好的头发上留一个大豁子。   如果你的运气好,一直有电,你就可以顺利地享受电推子理发的方便快捷。至多是在推子使用这程中不太顺时,往刀头部位上点儿油。这时候,理发理师会拧动调整推子,那推子就产生一阵刺耳的噪音。这还是可以忍受的。最让你受不了的是,那时候的电力供应并不充足,常常会停电。你若运气不好,一个头刚理一半,恰好就没了电,那就只能改用手捏的推子来给你将剩下的一半理完。   手捏的推子因是全靠手捏产生动力,推剪起头发来并不快,捏上一阵子后手累了就得停下。而且那推子还时常夹头发,推上两三下,夹上一下,刚才的疼才下去,这边就又夹上一根头发,扯得人头皮生疼。大人还好说,若是遇上小孩子,就被这推子夹头发弄得眼泪汪汪,恨死了这该死的推子和理发师。相信这样的痛苦记忆,是每个孩子都不愿提及的。所以,提到理发就发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若遇上老人来理发,他们常常就喜欢来刮成光头,方便打理,也显得精神。刮头的同时,他们也会顺便将脸上的胡子刮刮。   这时候,理发师就会拿出那种老式刮胡刀,打开刀刃,将剃刀在手中折成约九十度模样,拉过旁边墙上挂着的那条黑而油亮的鐾刀布,将刀刃在上面就势来回荡上几下。那鐾刀的动作极为老道和熟练,就那么几下,倒是把一根布带子弄得“噼啪”作响。手停处,那刀刃立马就闪了寒光。他们那挥洒自如的大气动作,仿佛接下来不是要给人剃头刮脸,而是要去解杀一头牛,使人看了不寒而栗。这布带子如何“噼啪”作响我不明白,更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何那剃刀不在磨石上磨砺,却偏偏就要在这条布带上蹭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柔克刚”?   我正惊叹这鐾刀布的神奇,让我搞不明白的事情已经开始在那边的女理发师手中上演。   一个中年女人修剪完头发后,想要赶时髦烫个发。那女理发师和她交流好如何烫后,就将一根火钳般模样的东西放进旁边的烧火里,烧上一会儿后,抽出就开始夹在那中年女人头上卷动起来。卷的过程中,有淡淡青烟从那要烫头的女人头上升起,屋内立马就弥漫着一股燎头发的味道。这味道让我不由得想起,父亲在过年时用烧红的铁棍烙猪头所产生的那股燎猪毛气息。   我十分惊异于这样的烫头发方法,人们怎么就为了追求那种片面的美,而对一头柔顺的长发施以这种残忍的“炮烙”之刑。用这种伤害性的方式,卷出电视里只有外国女人才该有的卷曲发型。她们追求这样的伤害美,让我多少总有点莫名的悲哀。   我坐在那木制的长条椅上,闻着满屋子的焦糊燎头发气息,听着那边“噼啪”作响的鐾刀声后,男理发师就将那明晃晃的剃头刀在人头上或是脸上来回挥动。看他那快速挥动着的刀,我生唯他不小心将那人的头皮割破。这边,一柄火钳般模样的烫发钳,又不时从火里插入复拔出,卷烙在女人的头发上,在烙出一串串头发卷的同时,又制出更多的毛发焦糊气味。   这样的情形总不免让我联想到敌人的集中营。只是这里的“敌人”没有凶神恶煞的模样,而在这里“受刑”的“革命同志”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叫喊。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更多的倒是呈现出面对“敌人”的“严刑烤打”时,一副临“就义”时的“大义凛然”。   正疑惑间,那边的男理发师已经将一个老年人的头发刮完。只见那理发师将明晃晃的剃头刀对折后,顺手放入白大褂的前袋内。从理发椅的靠背下方抽出一个铁制物件,再将这物件插在椅子靠背上端的孔槽内,就成了一个让理发者头可依靠的东西。他将那刚剃头的人身体往后下方一按,那理发的椅子竟像是一台会变形的机器,一下伸展开来,成了躺椅模样。   躺椅上的人像是被施了魔法,极自然地闭了眼睛,任那理发师将一些白色泡沫涂在脸上,涂沫的部位基本都在脸庞和嘴唇的周围。涂过后的模样倒也十分的滑稽,倒象是贴了一圈儿卷曲的花白大胡子。   涂过那白泡沫,理发师就又将那闪着寒光的剃头刀取出,依旧折成九十度模样,开始对着躺在理发椅子上的老人脸上来回剃刮。这时候,我总担心那个理发师会变成恶人,将那锋利的刀子朝躺着的人脖子上割去。   这种担心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直到那个躺着的人刮完胡子后被男理发师推起,我所担心着的事情终究也没有变成现实。看着那刚剃了头又刮完胡子的老人,对着镜子左照右看后那一脸的惬意,方才我那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轮到我理发时,父亲帮忙打理着给我洗完头,依旧被那理发的大围巾罩上。坐在那大大的理发椅上,怀了战战兢兢的心态,披着理发的大围巾,倒更像是初到寺庙里的小沙弥。   我正暗自祷告着不要遇上停电,可非常不幸,刚推几下,便遇上停电,我只得开始接受手动推子夹头发的洗礼。理发馆也就瞬时成了“滓子洞”,哭嚎之声不绝于耳!   多年之后,虽然小镇的理发馆早已经不复存在,可我某次当路过那里时,不经意间忆起当年理发的情形,这段关于初次到理发馆的惊心记忆依然挥之不去。 武汉的哪个医院治癫痫病福州癫痫医院的排行榜癫痫患者平均寿命是几年呢武汉抗癫痫药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