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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那年那月】那个村子,那条河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写景散文
摘要:高中二年级的时候,秋假打工认识一个叫颜红的姑娘。这个姑娘像我一样,开朗爱笑。工作的时候,她像个姐姐似的照顾我,其实她比我还小一岁。 高中二年级的时候,秋假打工认识一个叫颜红的姑娘。这个姑娘像我一样,开朗爱笑。工作的时候,她像个姐姐似的照顾我,其实她比我还小一岁。   颜红的个子比我高出半头,五官搭配的很精致,眼睛笑起来像朵雨中的丁香花,我很喜欢她。我打工的地方是离我家很近的烟草收购站。那时,同学中很少有打工的,我是对金钱比较渴望的那种女孩,也许是因为家中穷吧。打工这个词语也没有出现,习惯的叫法是:“假期工”。知道我在读高中,负责黄烟包装的张经理让我和颜红一起干活。颜红的工作是为包装好的黄烟过称,再次准确黄烟的重量,黄烟是要出口的,每个环节把关严格,严禁一切纰漏。我的工作非常简单,等包装车间运过来黄烟时,准确无误地告诉他们黄烟的每个等级,然后他们按照等级分别安放好。这个工作看似简单,如果粗心大意,混淆了黄烟等级,不仅收购站造成损失,还会给黄烟出口造成很大的麻烦。一旦黄烟被返回,张经理可是吃不了得兜着走,不是卷铺盖卷回家的问题,而是罚款赔偿,外带非转农。那时,黄烟收购站的职工是国家正式职工,谁不眼红眼馋。所以,张经理看过我小心翼翼的小家子气,也看出我是个干事一丝不苟的主,就把这个看似简单却重要的工作放心地交给我。   “小语,看你是个学生,出来干活不容易。我也是个有孩子的父亲,知道供应几个孩子上学的艰难,这个工作可是人人眼红的活,今天交给你,你要干好,否则就辜负了张叔叔的好意。”张经理说话慢条斯理的,像我们的英语老师鲁老师,他讲课也是和风细雨,在我把他俩无条件地联系时,我觉他俩的眼睛非常像,像我父亲抽烟时安静的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颜红的姑父是黄烟收购站的副经理,我的工作是颜红对张经理说我是她的表妹,张经理才特殊照顾的。我的模样看起来比颜红小几岁。当我问颜红为什么这样做时,颜红说自己不上学很后悔,她希望我读好书,将来有出息。她的这句话,我记了半辈子,也一直内疚自己一直不出息,最对不起颜红当时对我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偏爱。   我和颜红成了最好的朋友。   一个休班的日子,我跟随颜红来到她的村庄。一个上沟下岭的地方。只能这样解释。在帮颜红刨红薯的地里,我发现除了干狗蛋就是干狗蛋,没有别的。在这满是干沟蛋的土地里,红薯竟是比干狗蛋大得多,我很惊奇。继而发现也有一些好的土地,稀稀落落的,在平坦的岭上。   岭下,是一条长长的大河,河水很清。河滩宽敞,一些柳树东倒西歪着,我在河滩捡回几块好看的石头。河岸被高高的崖头包围着,崖头上的野枣棵,红红的枣儿像一颗颗季节的泪珠。   很多黄牛,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栓有一头牛。我虽然是农村孩子,我村的土地却是一眼平川,牛很少见到。顶多见到马驴之类,牛用不上,吃草太多,照看起来也麻烦。   颜红的母亲长得高高大大,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女人。也就四十几岁吧,一头短发,像岭上那种叫“气死驴”的草棵,茂盛的长着,和命运作着不休的争斗。脸是那种被日光侵红了的颜色,黑乎乎的红。一双手像岭崖上那棵老椿树的树皮,还让我想到课本上学到的搓衣板。我叫她婶子。婶子见到我,亲切的像我的娘亲。用芸豆包的水饺,还为我装好一大袋红薯,家乡话:地瓜。   也见过颜红的父亲,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瘪瘪的。很少说话,眼神像秋天刮起的西北风,被风一吹,土地裸露了,心灵也裸露了。这个男人,看起来忠厚。   吃水饺的时候,颜红的哥哥回来了。颜红兄妹两个。哥哥无论个头还是神情,像极了父亲,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据颜红母亲说,哥哥二十五岁了,连媳妇的影儿都没有。   哥哥正在男人的发情期,也在这个时期盲目的渴求女人,看我的眼神是那种如饥似渴的样子,我终于明白颜红的母亲在如此农忙的季节里,为我的到来包饺子,还做了他们家很少吃的鸡肉鱼蛋。我为颜红没有精确的把我的身份解释清楚而感到内疚,同时为不能解决颜红哥哥的终身大事而感到内疚,在内疚的同时,是一种无言的尴尬。从此,颜红无论怎么约我,我都没有去过她家,我害怕那几双眼睛,母亲的,哥哥的,还有父亲的,眼睛在善良中,闪着孤苦的光。   黄烟包装车间也有一个叫孙焕发的小伙子管着过称,二十二岁。小伙子中等个头,一条军绿裤子,一件蓝上衣把他瘦弱的身材装饰的如同春天的杨树,风度翩翩的。收购站上几个有姿色的女孩,经常有意无意地和孙焕发搭讪。可这个小伙的眼神只在颜红的身上打转。每天下午四点以后,颜红的过称记录要和孙焕发的过称记录核对一遍。这个时间,是孙焕发最兴奋的时刻。小伙子在核对正确之后,会帮颜红画好明天的过称表格,还会从嘴里时不时甩出几个新鲜的名词,让颜红在目瞪口呆之余,渐渐敬佩。   颜红佩服文化人。孙焕发高中毕业,在颜红的眼里是很厉害的文化人了。   一来二去,颜红和孙焕发恋爱了。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是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一点没感到惊讶。我觉得一些事情水到渠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颜红的父母拼命反对颜红和孙焕发的婚事。颜红只有十七周岁不总要,重要的是如果颜红的哥哥不能正常娶上媳妇,颜红是要为哥哥换媳妇的。关于“换媳妇”这个带有悲剧色彩的名词,很多人不懂,特别是现代人。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换”:前提就是交换。追溯历史,在交换的过程中,牺牲者是女人。古到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联姻,汉和匈奴的和亲,等等。牺牲的哪一个不是女人?女人在远离亲人背井离乡的不适不和不甘中,孤寂着。   农村人的“换亲”:不是男方缺鼻少眼,就是痴傻呆狂。好者,是因为长相略对不起观众,家中又穷得叮当响,如颜红哥哥之类。   我村就有因为换亲引发的寻死上吊的,家破人亡的。在我听到颜红父母的抉择时,第一个反对颜红换亲,坚决支持她和孙焕发的自由恋爱。那年,我十八岁。   颜红的姑父也出面反对颜红和孙焕发交往。据说颜红的姑姑最担心自己娘家断了烟火,哪怕颜红嫁个老头,只要颜红哥哥娶上个生娃的女人即可。   颜红在我的鼓励下,依然和孙焕发爱得死去活来。我相信爱情,也坚持爱情。   没有想到的是,颜红姑父竟利用自己的职权,把孙焕发调往别的收购站工作。孙焕发去的收购站在颜红家大河的那一边。   爱,是一条河隔的开吗?冷酷的人有时弱智到用距离拆散爱情。殊不知越是阻挡,爱的火花,燃放得越艳。   孙焕发时常利用吃饭的时间来看颜红,有时仅仅为了送一点好吃的,几个苹果几个李子。   那时,摩托车少。一次,颜红过生日,孙焕发借别人的摩托车急匆匆赶过来,不想和一辆疾驶的大卡车相撞,孙焕发头部受伤,流血过多,死了。   只有两天我就秋假结束开学了。颜红在极度悲伤中精神错乱,我陪着她。人在最悲伤的时候,语言是多余的。只有默默握住她的手。   没有想到,在我开学后的第一天夜里,颜红精神恍惚地来到河边.....   从此,河水开始咆哮,这个村子开始述说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河南微创手术能治癫痫吗陕西哪些专业的癫痫医院好佳木斯癫痫病医院哪家好点北京治癫痫医院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