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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那年雪夜

来源:哈尔滨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心情随笔
多少年没下雪了,我不知道。   雪对于南方的人来说,恐怕是非常陌生了,陌生得如同丢失在童年里的小人书一样,只有在查阅台历上的日期时,偶尔在节气一栏里瞥见。我似乎也快忘了,如果不是朋友那天的提醒。   那天晚上,朋友与我一同泡着热水浴,他忽然告诉我,他明天要去邮局寄件棉袄给他远在北方的母亲,他父亲来信说他家乡怕是要下雪了,我的心倏地一阵冰凉与寒冷,痛触与痉挛过后,我终于捕捉到了关于雪的影像。我庆幸,我还能忆起那白雪,那炉火与炉火旁的母亲。   十年前,就在这样一个冬日的夜晚,我披着大衣独自在灯下读着张爱玲的散文,窗外,雪纷纷扬扬如“黑白照”式的映在窗棂上。母亲梳洗过后,像往常一样走进我的房里来,手里多了个小火炉,她慢慢地在靠西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放下小火炉暖脚。炉火并不旺,仅能染红两个巴大的空间,她让我放了书去暖暖手。我是舍不得书的,就如同她宁愿在这雪夜里守着我不言语一样。等我合了书想起该劝她去就寝的时候,她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   她不胜风寒的双手交叉着藏在衣袖里,睡态安详。皱纹如网的脸上嵌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笑很美,美得有些忧伤。那是我今生唯一一次见到母亲梦里的笑。我不知道母亲梦到了什么?梦里可有白雪,有炉火,有梦中含笑的母亲?我想母亲的梦境定然是一方她独守了多年的雪样孤独而洁白的净地,那净地恐怕是连我也不能进入与理解的,那净地一定装有她年轻如我般充满诗意的故事,也一定有蹒跚的脚印浅浅深深延续到她生命的永恒。   我脱下大衣,盖在她赢弱的身体上,有冷冷的风从窗隙里钻进来,房间里弥漫起雪的味道,我的泪大颗颗地落下来,我心里有雪在燃烧。因了她的梦境,那雪夜,那将熄的炉火。      ◎养父无言   每个人都有童年,每个人的童年里都有一只风筝,张着翅膀的花蝴蝶,猫着腰的红蜻蜓,长长的线,湛蓝湛蓝的天,妈妈牵着线,爸爸在后面追赶,风筝飘得好高好高,飘过山谷,飘过山颠,漫山遍野都是欢快的笑声。   我的童年里没有花蝴蝶和红蜻蜓,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打我记事起,我只认识一个男人,他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语言,他就是我的聋哑养父。我八个月大的时候,他从山外抱养了我。我在他背上的竹篓里呆了七年。我不会哭,也从不向他要东西,因为他根本不明白我的要求。我不在他竹篓里的时候,他常常是一个人背了竹篓上山,我就在大山脚下他那间破旧的土坯屋的石门槛上坐着,看大山里昏昏黄黄的天,等他卖了山货换了物什回来。那时候,我常常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猫,一只很孤独的猫。仅仅是渴望他背回的竹篓里偶或有一小袋兰花豆或者花生米之类的零嘴。然而常常是除了一瓶烧酒和大米外,少有他物。所以,我常常是一只失望的猫。   我从养父那儿似乎没学到什么东西,惟一学到的是他特有的语言--山一样的吼!那吼声十分的悲凉,我常常因这吼声而对他产生某种怜悯,然而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山一样的吼,害怕那寂夜里的无声的家。我五岁时几乎还不会说话,只会用手势表达简单的意思。那年春天,邻居家从山外的城里面来了一个会放风筝的小男孩,一次拿了一只花蝴蝶来约我,我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风筝,也从不知放风筝是那么快乐的事情,我边跟他学说话,边学放风筝,我们竟玩到天黑才回家。那晚,养父的吼声几乎震破了我的耳鼓。我一直想如果我有一个疼我的妈妈或者外婆该多好。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我不但有一个我只能叫阿姨的妈妈,还有一个当教师的狠心抛弃我的爸爸。   七岁那年,贫穷的养父没法供我上学,又把我送还给当初抛弃我的父母。走的那天,养父张罗了一桌子的菜,我一口气吃光了那盘兰花豆。父母在我身边吃惊的望着我,养父一声不吭。晌午时分,我木讷讷地跟在父母身后上路,渐渐远离那座山寨。过了山寨口的那座桥便意味着是寨外的人了。这时,养父从山坡下追了上来,手臂弯里夹着一只风筝,不停地向我们招手,只有我能明白他的意思。我从他手上接了过来。那是一只纸糊的风筝,框架歪歪的,非常的丑陋,但我仍然非常地喜欢。他比划了一阵然后回身向山下跑去,那山一样的吼声漫过我的耳际,绵绵不绝。   接连几天,我都无法入眠,我把那只丑陋的风筝放在枕边,不停地想他,想这个给我的无声童年的男人,想他是否真的爱过我。后来,那只风筝挂在了山岩边的一棵小树上。我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山寨。再后来,我也离开了曾抛弃我的父母,成了一只真正的风筝。   荆州哪些癫痫医院比较好武汉什么医院治癫痫病哈尔滨治疗癫痫病效果好吗北京治疗成人癫痫病的医院